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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作五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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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此诗为晚唐诗僧贯休所作组诗,借咏蚕妇之苦、世事之变,讽喻酷吏搜刮与权贵奢靡,抒发对民生疾苦的悲悯及对繁华易逝、欲火焚身的深沉慨叹。

译文

谁相信人心中的欲火炽盛,竟能焚毁整个大国。谁相信鬓边的白发,根根都似从蚕腹中吐出。 曾听说养蚕的妇人,天未亮就爬上桑树采叶。下树时唯恐蚕儿饥饿,连亲生儿女啼哭也顾不上。 一春的心血膏脂耗尽,哪里只是为了应付官府的赋税。奈何酷吏手段残忍,将蚕丝尽数搜刮而去。 蚕蛾化作飞蝶离去,伪饰的桑叶空挂枝头。满含冤恨的织梭与织机,每见一次便泪湿衣襟。 机巧滋生新的机巧,奸巧生出更深的奸巧,内心如同在热锅中日夜煎熬。 有人闯蜀地皱眉游海岛,谁说世人轻薄?石头怎能被唤作美玉。谁说我妄论是非? 难道不见大鹏展翅遮蔽十洲,那些啾啾鸣叫的又是什么东西? 君子进食只为果腹,何必追求珍馐华美。小人不知节制,纵然吃尽山珍海味也如泥沙般无味。 清歌暂且莫唱,妙舞也不必夸耀。你并非享用凤炙麒麟肉的贵人。 君不见金陵风台月榭昔日烟霞璀璨,如今方圆十里只剩野火茫茫。 君不见西施、绿珠美貌倾国,乐极生悲终究留不住容颜与性命。 君不见汉王竭力争得天下,为何秋雨凄凉洒落在庙门之上。 铜雀台老树化作精怪魅影,金谷园中野狐繁衍众多子孙。多少繁华几经更改, 茫茫欲火将要烧灼世人,心中惆怅却无缘由向君诉说。

注释

心火:指人内心的贪欲与执念。 鬓上丝:双关语,既指白发,又暗喻蚕丝,喻劳苦催人老。 膏血:比喻蚕妇耗尽心血的劳动成果。 王赋:官府征收的赋税。 冤梭与恨机:拟人化手法,指织机承载了蚕妇的冤屈与怨恨。 心镬:心中的热锅,形容内心焦灼痛苦。 大鹏点翼:典出《庄子》,喻志向高远或气势宏大者。 凤炙麒麟肉:极言饮食奢华珍贵。 金陵风台月榭:泛指六朝时期南京的豪华楼台建筑。 西施绿珠:西施为春秋越国美女,绿珠为晋代石崇宠妾,皆以色侍人而结局悲惨。 汉王:指刘邦,此处借汉室兴衰喻王朝更替。 铜台:即铜雀台,曹操所建,后成荒废遗迹的象征。 金谷:金谷园,石崇别墅,后沦为废墟,喻富贵无常。

赏析

本诗艺术特色鲜明,善用比兴与典故。以“鬓上丝”双关白发与蚕丝,将蚕妇辛劳与生命消耗融为一体;“冤梭恨机”拟人化表达极具感染力。诗中对比强烈,大鹏与啾啾小物、君子与小人之食、昔日繁华与今日野火,层层递进揭示欲火焚世之痛。情感沉郁悲愤,既有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,又有对历史兴亡的冷峻反思。“茫茫欲火欲烧人”一句振聋发聩,将个人苦难升华为对人类贪欲的终极警示,体现了贯休作为诗僧的慈悲与洞察。

以上简介/译文/赏析仅供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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