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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司东都寓居履道叨承川尹刘侍郎大夫恩知上四十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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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此诗为杜牧晚年分司东都洛阳时所作,投赠河南尹刘侍郎。诗中既颂扬对方文武兼资、治洛有方,又自述寓居履道里之清贫病老与归隐之志,兼具干谒与抒怀双重意旨。

译文

应运而生须有人中祥瑞,匡扶君主全赖山岳精灵。 祥和之气熏暖北方大地,胸怀旷达容纳东海沧溟。 辞赋精妙胜过祢衡鹦鹉,诗情友爱堪比诗经鹡鸰。 亲近香案如蒲草般恭谨,兰台粉署散发德政馨香。 传承周公孔子礼乐文教,授受萧何曹参治国武经。 家僮熟悉宫廷禁掖规矩,厩马识得朝中金铃声韵。 本性天生与奸邪相背离,忠心启沃圣心幽暗通明。 举荐贤才光辉如同日月,诛除邪恶威势辅助雷霆。 宫门开启之时蒙受召见,箫韶雅乐奏响之处聆听。 水晶帘幕悬挂御用帷帐,云母屏风展列宫殿之中。 捧诏巡视汧陇边防要地,飞书护卫井陉关隘安宁。 先声夺人威慑虎兕猛兽,余力尚能救活微小蟭螟。 荣耀重于秦军功赏之箭,功勋高于汉将勒石之铭。 戈矛回转守卫紫色边塞,干戚舞罢散布彤庭朝廷。 顺承美德皇恩广布融洽,扶持颠危国运得以安宁。 大禹谋略推重掌管诰命,成汤法网归属司刑执行。 稚子卧榻蓬莱仙境掩映,鹰舟停泊巩县洛水之滨。 马群先行除去害群之马,民籍更添新生壮丁户口。 狡猾吏员门前长久堵塞,豪强之家门户不再紧扃。 四知台上明镜高悬照察,三惑井中瓶水清澈鉴形。 高雅韵致凭仗开匣宝剑,雄利锋芒等待新磨刀硎。 火中胶树依然绿意葱茏,泉下青萍犹被掘出重生。 五岳期盼双节旌旗并建,三台星宿空缺一颗明星。 凤凰池中正被天子注意,麒麟阁上终将绘像图形。 寒暑交替快过流逝闪电,光阴飞逝甚于高屋建瓴。 散官分曹鬓发已然斑白,崇直故交青眼依旧垂青。 赐第成为官府临时舍馆,佣居之地筑起待客亭台。 松竹蔓延侵入街巷阡陌,禾黍庄稼连接郊野远坰。 隔夜雨水汇回流成池沼,春日沙土沉淀化作小汀。 鱼罾之上栖息翡翠鸟儿,蛛网之间挂着蜻蜓身影。 破晓迟缓银河方才流转,悲秋感伤白露已经飘零。 梦醒之后钟声杳杳远去,吟诗完毕烛火荧荧微明。 字体细小书信难以书写,举杯迟缓酒意容易清醒。 久处贫困惊惧早雁南飞,多病缠身放飞残余流萤。 雪压劲竹孤根愈发坚韧,风凋蓂荚数片更显伶仃。 转喉歌唱徒然姿态婀娜,垂手而立自然体态娉婷。 小腿纤细摧折 newly 制新履,腰肢瘦弱减宽松旧革带。 海边慵懒不愿追逐腐臭,尘世之外怯于吞咽荤腥。 隐豹藏身窥望重重山巘,潜龙避祸远离浑浊泾水。 商歌若是不被世人顾念,归舟便将越过南方泠泠。

注释

分司:唐代官员在东都洛阳任职称分司,多为闲职或养老之所。 川尹:指河南尹,因洛阳临伊洛河川,故称川尹。 北陆:指北方地区,此处代指东都洛阳一带。 鹡鸰:《诗经》篇名,喻兄弟友爱,此处赞刘氏家族和睦。 粉闱:尚书省别称,指刘侍郎曾任省郎之职。 启沃:启发开导,指臣下对君主的忠谏。 蟭螟:极微小的虫,喻指弱小百姓,言其仁政惠及细微。 四知:东汉杨震拒贿典故,喻为官清廉。 三惑:指酒、色、财三种诱惑,言其自律严明。 建瓴:高屋建瓴,形容时光流逝之迅疾不可阻挡。 崇直:指正直的旧友,即刘侍郎本人。 青:青眼,表示赏识与看重。 隐豹:典出《列女传》,喻君子隐居避世以保全节操。 商歌:宁戚饭牛扣角而歌以求仕,此处反用,言若不遇则归隐。

赏析

此诗结构宏阔,前段铺排刘侍郎文武全才、治洛功绩,用典密集而贴切,彰显晚唐律诗精工之风;后段转入自述,以“字小书难写”“久贫惊早雁”等句写尽老病穷愁,意象凄清真切。全诗由颂人至抒己,由庙堂之高至江湖之远,情感跌宕有致。“雪劲孤根竹”一联尤见风骨,既承前文衰飒之气,又暗寓不屈之志,将干谒诗的卑辞转化为士大夫的人格自白,体现了杜牧晚年诗风沉郁顿挫、刚柔并济的艺术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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