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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此诗为杜牧任分司东都闲职时所作,上呈河南尹刘侍郎。诗中极力颂扬对方德才功业,兼述自身寓居履道里之清贫病老境况,以显知遇之恩与身世之感。
译文
应运而生的人瑞须有命世之才,匡扶君主全赖岳降神灵。
祥和之气熏暖北方大地,胸怀旷达能容纳东海波涛。
辞赋精妙胜过祢衡《鹦鹉赋》,诗情友爱堪比《诗经·鹡鸰》。
亲近御案如蒲草般恭谨,身处粉闱似兰草般芬芳。
传承周公孔子文教礼乐,授受萧何曹参治国武经。
家童熟悉宫廷禁掖规矩,厩马识得金铃声响节奏。
本性天然与奸邪相背离,忠心启沃圣心幽深难测。
举荐贤才光辉如同日月,诛除邪恶威势助益雷霆。
宫门开启时蒙受召见,韶乐奏响处恭聆德音。
水晶帘悬挂于御帐之上,云母屏风展列在宫殿之中。
捧诏巡察汧陇边地,飞书护卫井陉关隘。
先声夺人威慑虎兕猛兽,余力尚能救活微小蟭螟。
荣耀重于秦军箭镞之功,功勋高于汉将铭刻之绩。
戈矛回转平定紫塞边疆,干戚舞罢安定彤庭朝堂。
顺承美德使皇恩广布,扶持颠危令国步安宁。
大禹谋略推重掌诰之臣,成汤法网归属司刑之官。
稚子卧榻掩映蓬莱仙境,李膺舟船停泊巩洛水滨。
马群除去害群之马,民籍增添新生丁口。
狡猾吏员门前长久闭塞,豪强之家门户不再紧锁。
四知台上明镜高悬鉴察,三惑井中瓶水清澈无染。
高雅韵致凭开匣而显现,雄利剑锋待磨石以发硎。
烈火中胶漆仍粘绿树,黄泉下宝剑犹斫青萍。
五岳期待双节度使旌旗,三台星宿空悬一星待补。
凤凰池中正倾注关注,麒麟阁上将会绘像纪功。
寒暑交替快过流电,光阴流逝甚于建瓴。
散官曹署鬓发已然斑白,崇直品格眼色依然垂青。
赐第成为官府舍宇,佣居之所筑起客亭。
松竹侵漫街巷陌路,禾黍连接郊野远坰。
宿雨汇聚回旋化作池沼,春沙沉淀堆积形成沙汀。
鱼罾之上栖息翡翠鸟,蛛网之间悬挂蜻蜓虫。
迟晓时分星河初转,伤秋之际露水已零。
梦醒之后钟声杳杳远去,吟咏罢时烛光荧荧独明。
字小书写艰难费力,杯迟酒冷容易清醒。
久处贫困惊惧早雁南飞,多病缠身放任残萤明灭。
雪劲摧折孤根之竹,风雕零落数荚蓂草。
转喉歌唱徒然婀娜婉转,垂手起舞独自娉婷可怜。
胫骨细弱难承新履,腰肢羸瘦减损旧鞓。
海边慵懒追逐腐臭之物,尘外怯懦吞咽腥膻之味。
隐豹窥视重重山岩,潜虬避开浑浊泾水。
商歌若是不被顾念,归舟便将越过南溟。
注释
分司:唐代在东都洛阳设置的中央机构分支,多为闲职。
履道:即履道里,白居易晚年居所,杜牧亦曾寓居于此。
川尹:指河南尹,因治所在洛阳川地,故称。
命世:应时而生的杰出人才。
北陆:指北方之地。
东溟:东海。
排鹦鹉:超越祢衡《鹦鹉赋》,喻文才卓绝。
继鹡鸰:继承《诗经·常棣》“脊令在原”之意,喻兄弟友爱或同僚情谊。
粉闱:尚书省别称,因墙壁涂粉得名。
周孔:周公与孔子,代指儒家礼乐文教。
萧曹:萧何与曹参,代指治国理政之法度。
禁掖:皇宫旁侧,泛指宫廷。
启沃:启发开导,多指臣下对君主的忠谏。
阊阖:天门,借指宫门。
箫韶:舜时乐曲,喻太平盛世之音。
汧陇:汧水与陇山一带,唐代边防要地。
井陉:太行八陉之一,军事重镇。
蟭螟:极微小的虫子,喻弱小百姓。
秦军箭:用秦国锐士典故,喻军功卓著。
汉将铭:用东汉窦宪勒石燕然典故,喻功勋不朽。
紫塞:长城别称,泛指北方边塞。
彤庭:汉代宫殿以丹漆涂饰,后泛指朝廷。
禹谟:大禹的谋略,见于《尚书》。
掌诰:掌管诏令文书的重臣。
汤网:商汤仁德,网开三面,喻刑法宽仁。
司刑:掌管刑狱之官。
穉榻:用陈蕃为徐稚设榻典故,喻礼贤下士。
膺舟:用李膺“登龙门”典故,喻名望崇高。
巩洛:巩县与洛阳,东都辖区。
马群去害:喻清除弊政或奸佞。
添丁:人口增长,喻治理有方、民生繁衍。
四知:杨震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”典故,喻廉洁自守。
三惑:指酒、色、财三种诱惑,喻操守坚定。
发硎:刀刃新磨,喻才干初展或锋芒毕露。
胶绿树:喻情谊坚贞不渝。
𣃁青萍:宝剑名,喻才能卓越虽处困境仍不失其利。
双节:节度使所持符节,喻出镇方面重任。
三台:星名,对应三公之位。
凤池:中书省别称,喻中枢要职。
麟阁:麒麟阁,汉宣帝绘功臣像之处。
建瓴:居高临下倒水,喻时光飞逝不可挽回。
散曹:闲散官署,指分司东都之职。
崇直:推崇正直之人。
眼由青:用阮籍青白眼典故,喻对自己格外看重。
郊坰:远郊野外。
罾:渔网。
零:降落。
鴈:同“雁”,古人以雁传书,早雁喻音信或时序催人。
残萤:微弱之光,喻病中孤寂心境。
蓂:蓂荚,传说中随月盈虚而生落的瑞草。
婀娜:形容歌声婉转。
娉婷:形容舞姿美好。
鞓:皮带。
逐臭:用海上逐臭夫典故,喻避世洁身。
吞腥:喻卷入世俗纷争或污浊之事。
隐豹:南山玄豹雾雨七日不下食,喻隐居避祸。
潜虬:潜藏深渊之龙,喻贤者待时。
浊泾:泾水浊流,喻混乱时局或污浊环境。
商歌:宁戚饭牛扣角而歌,喻怀才不遇求仕。
南{氵雨/品}:疑为“南溟”之讹,指南海,喻归隐远方。
赏析
此诗结构严谨,前段铺陈刘侍郎文武兼备、出将入相之功业,用典密集而贴切,气象恢弘;后段转入自身寓居履道之景,以“松筠”“禾黍”“宿雨”“春沙”等意象勾勒清寂之境,复以“字小书难写”“胫细摧新履”等细节刻画老病贫窘之态,真切动人。全篇颂人与自叙交织,既显对知遇之恩的感戴,又流露闲居失志的幽微悲慨。“雪劲孤根竹,风雕数荚蓂”二句尤佳,以物喻人,孤竹抗雪、瑞草经风,既写实景,又暗合诗人坚贞而困顿的生命姿态,含蓄深沉,余韵悠长。
以上简介/译文/赏析仅供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