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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路难·有耳莫洗颍川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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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此诗为李白《行路难》组诗之一,借古讽今,通过列举历代贤达功成身退或遭祸的典故,抒发对仕途险恶的感慨与及时行乐、保全性命的人生哲思。

译文

有耳朵也不要学许由去洗颍川水,有嘴巴也不要学伯夷叔齐去吃首阳山的蕨菜。 收敛锋芒混迹世俗才可贵在无名,何必用孤高自许来比拟云间明月? 我看自古以来的贤能通达之人,功业成就后不知退隐的都丧失了性命。 伍子胥最终被抛弃尸体于吴江之上,屈原终究投尸于湘水之滨。 陆机虽有雄才大略又怎能保全自己?李斯悔恨停车归隐苦于太晚。 华亭的鹤鸣哪里还能再听到?上蔡的苍鹰又有什么值得称道? 你不见吴中的张翰被称为通达生命之人,秋风起时忽然思念江东故乡便辞官归去。 姑且享受生前这一杯美酒,何必追求死后千年的虚名?

注释

颍川水:相传尧让天下于许由,许由不受而洗耳于颍川,此处指刻意标榜清高的隐逸行为。 首阳蕨:商末伯夷、叔齐不食周粟,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,代指坚守节操却饿死的愚忠。 含光混世:收敛光芒,混同于世俗之中,指道家韬光养晦的处世态度。 税驾:解下马车休息,引申为辞官归隐。 华亭鹤唳:西晋陆机临刑前叹“欲闻华亭鹤唳,可复得乎”,喻指仕途凶险、悔之晚矣。 上蔡苍鹰:秦相李斯临刑前忆及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兔之乐,感叹富贵招祸。 张翰:西晋人,因见秋风起思吴中莼羹鲈脍而弃官归乡,被视为通达性命的典范。

赏析

本诗以反用典故开篇,否定许由、伯夷式的极端清高,提出“含光混世”的新处世观。中段连举伍子胥、屈原、陆机、李斯四位悲剧人物,以排比反问强化功成不退必致殒身的历史教训,气势沉郁顿挫。后段转赞张翰达生知止,以“一杯酒”与“千载名”对比作结,将愤激之情化为旷达之语。全诗议论纵横,用典密集而不滞涩,在悲慨中透出对个体生命的珍视,体现了李白晚年历经政治挫折后对功名价值的深刻反思与自我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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