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谒华岳庙

老柏寒飕飕,清祠昼寂寂。

开门华山北,岚气沉日夕。

国家崇明祀,五岳尽封册。

福我西土民,报君金天籍。

惟神本贞信,以道征损益。

无力惑聪明,讹言纵巫觋(原作「●●」)。

因循作风俗,相与成(《雍州金石记》作「旧」)溺。

疲病闾里甿,锥刀往来客。

(《雍州金石记》作「役」。

)我行岁云暮,登殿拜瑶席。

奠酒彻明灵,绪言多感激。

欝然展冠冕,凛若生矛戟。

斑駮石色重,阴深香烟碧。

虹梁无燕雀,玉座镇虺蜴。

肸(原作「{肹八=丷}」)蚃似有闻,依俙(《雍州金石记》作「稀」,通。

)疑所觌。

髫年业文翰,弱冠荐屯厄。

天命几微茫,神逵徒悚惕。

今来游上国,幸遇陶唐历。

正直不吾欺,愿言从所适。

(见《金石萃编》卷一百五,以《惜阴轩丛书》《雍州金石记》校其异。

)(〖1〗石刻诗后原题《唐元和元年十月二十八日。

姪男宣义郎行华州参军琡太和六年四月廿六日重修》。

〖2〗朱彝尊《曝书亭集》:元和元年十月,著作郎河南贾竦《谒华岳庙》赋五言诗题名。

太和六年四月,其姪男宣义郎行华州参军事琡修之。

修之者,殆锓之也。

诗题北周天和二年赵文渊书万纽于瑾所撰《华岳颂》之左方,颂之阴,则开元八年刘升书咸廙所撰《精享昭应碑》也,其右勒颜真卿乾元元年题名。

工每椎拓三面而遗竦诗,以是流传者寡。

然其诗特醇雅,顾图经未之采焉。

〖3〗毕沅《关中金石记》卷四:「竦,贾𫗧兄。

据《宰相表》则竦官著作郎也,无姪琡名,可以补史之缺。

」〖4〗《金石萃编》王昶按:「贾竦,官著作郎,而此诗自题不署衔,则是未侍时作也。

竦为𫗧之兄,𫗧居相位在文宗朝,当元和年官不过员外郎,未显也。

玩竦诗有云:『髫年业文翰,弱冠荐屯厄。

今来游上国,幸遇陶唐历。

正直不吾欺,愿言从所适』。

则显然是未第而求神佑者。

此诗《全唐诗》未收,故无从详考。

」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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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
唐元和元年贾竦未第时谒华岳庙所作五言古诗。诗写庙宇肃穆与祭祀盛况,批判巫觋迷信,抒发仕途困顿中祈求神明护佑、坚守正直之志的复杂心绪。

译文

古老的柏树在寒风中飕飕作响,清冷的祠庙在白昼里寂静无声。 庙门朝向华山北面敞开,山间雾气从早到晚沉沉笼罩。 国家推崇光明正大的祭祀,五岳之神都受到了朝廷的封册。 神灵庇佑我们西部百姓,以此报答君王赐予的金天封号。 唯有神明本性贞诚信实,依循天道来验证人事的得失损益。 神明无力去迷惑聪明之人,却任由巫觋散布荒诞讹言。 人们因循守旧将其当作风俗,互相沿袭竟成了沉溺迷信的弊病。 使乡里百姓疲敝困苦,让往来客商为微利奔波劳役。 我在岁末时节来到此地,登上殿堂拜祭于瑶席之前。 斟酒祭奠以通达神明,心中思绪万千充满感激。 神像冠冕庄严郁然展开,凛然威仪好似手持矛戟。 斑驳的石碑色泽凝重,幽深的殿内香烟碧绿缭绕。 彩虹般的梁上没有燕雀栖息,玉座之下镇伏着毒蛇蜥蜴。 仿佛隐约听到了神灵的声响,依稀怀疑真能目睹神容。 我自幼年便研习文章翰墨,二十岁时却屡遭艰难困厄。 天命渺茫难以测度,面对神道徒然感到惊恐惧怕。 如今来到京城游历,有幸遇上如陶唐氏般的圣明时代。 正直的神明不会欺骗我,愿听从指引去往适宜的归宿。

注释

金天:唐玄宗曾封西岳华山神为“金天王”,故称。 巫觋:古代称女巫为巫,男巫为觋,泛指以装神弄鬼为业的人。 闾里甿:指乡里平民百姓。甿同“氓”。 锥刀:比喻微小的利益或差役,此处指百姓为生计或徭役奔波。 瑶席:精美的坐席,代指祭祀神位的尊贵陈设。 肸蚃:形容神灵感应微妙,似有气息声音可闻。 髫年:指儿童垂发之年,即幼年。 屯厄:艰难困苦的境遇。 陶唐历:借指尧舜盛世,喻当朝政治清明。

赏析

此诗结构严谨,由景入理再抒情。开篇以寒柏、岚气营造肃穆氛围,中段理性批判巫觋惑众之弊,体现儒家正统祀典观。后段转入个人身世,“弱冠荐屯厄”与“幸遇陶唐历”形成张力,将求神佑与颂圣朝巧妙结合。“虹梁无燕雀,玉座镇虺蜴”对仗工稳,以物象烘托神威,既写庙貌之森严,又暗喻正气涤荡邪祟。全诗语言醇雅古朴,情感真挚克制,是唐代庙堂诗与士人心态交融的佳作。

以上简介/译文/赏析仅供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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