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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唐代华严宗高僧法藏所作禅理歌行,以通俗韵文阐发心性本净、万法唯识之旨,劝人莫向外求,当体认自性灵光,融汇华严与禅宗思想。
译文
古人看重道义而不看重金钱,曲调高雅和者稀少,不必强求知音。
当今的有志之士也是如此,言语沉默、行动举止都难以寻觅踪迹。
可叹世上那些走入歧途的人,整日在崎岖险路上狂妄用心。
平坦珍贵的檀香木不肯收取,偏要攀登险峰去寻访椿树林。
穷子舍弃父亲远远逃离,反而在本家断绝了知音。
贫女家中藏有无价之宝,却拿着秤杆去卖别人的金子。
心没有形相,作用却很深广,无常的境界不能侵扰。
运用能随顺高低上下,灵光并不会随之浮沉。
无相无心却能运转照耀,应声应色随方所而照映。
虽在方所之中却不被方所局限,任运自在无论高低总是玄妙。
也没有头,也没有尾,这灵光运转究竟从何而起?
就在当下生起的便是心,心用明朗之时哪里还有你?
不居于任何方位,无处可寻觅,运用起来无踪又无迹。
认识并把握如今这个明明朗朗寻觅的人,整天不要怠慢另去寻求。
勤勉用心修学,亲近丛林善知识,不要用病眼把花针错认。
说教本来穷尽无相之理,广泛阅读原来还是不认识自心。
了悟自心,认识外境,了心识境则禅河清净。
只要能了达境界便能识得自心,万法都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。
劝你且去实学,不要只做名义上的师父,不用登高向下窥探。
平原之上不需要金刚钻,在剑刃之中错误地锥下。
向前走来,不要执着人我分别,山僧虽有妙曲却无人唱和。
了悟空性与无相才是真正的法师,不需要用绫罗来制作幡幢。
若能如此了悟,真是大希奇事,大人的幽深玄邃不可思议。
自己毁坏了真正的宝藏,整天向别人乞讨布衣。
执取境界,妄情便生起,就像水面上一波生成。
只要面对境界时不起情识计较,还同水面本来平静一样。
应现大身躯,应现小身躯,运用只随如意宝珠而变化。
披毛戴角外形虽然不同,能感应的心体并无差别。
应眼根时,如同千日普照,万象都不能逃脱其光影实质。
凡夫只是未曾观照,怎能自我轻视而退缩屈服。
应耳根时,如同幽谷回响,大小音声无不具足。
十方钟鼓同时鸣响,灵光运转恒常相续不断。
应意根时,断绝分别,照烛森罗万象长久不息。
透过山河石壁之间,照烛之时本体常是寂灭。
境界本是虚妄,不须畏惧,整天照烛却没有形相对待。
即使任持这浮幻的身躯,运用之中都没有舌身意的执着。
注释
旃檀:檀香木,喻指平正易行的佛法或自性珍宝。
椿林:喻指艰险难行之歧路或外道邪见。
穷子舍父:典出《法华经·信解品》,喻众生迷失本性,背离佛性。
贫女宅宝:典出《涅槃经》等,喻众生本具佛性而不自知,反向外求索。
闼婆影:即乾闼婆城,海市蜃楼,喻万法虚幻不实。
藂林:即丛林,指禅宗寺院或修行道场。
花针:喻虚妄不实的见解或文字名相。
如意珠:摩尼宝珠,喻心性随缘应物、无所不应之妙用。
赏析
此诗艺术上采用七言歌行体,语言通俗流畅,善用比喻说理。诗中“穷子舍父”“贫女宅宝”等典故化用得自然贴切,将深奥的华严心性论转化为生动意象。“心无相,用还深”“应眼时若千日”等句,既具哲理深度又富诗意美感,展现了理事无碍的境界。全篇情感恳切,既有对世人迷妄的悲悯嗟叹,又有对自性光明的坚定自信,体现了法藏作为一代宗师融通教禅、慈悲度世的胸怀,是唐代佛教文学中理趣与诗情兼备的佳作。
以上简介/译文/赏析仅供参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