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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简介
唐代禅僧朗上座所作禅诗,以“葛藤”喻语言文字之缠缚。全篇破除对玄理名相的执着,主张超越言诠、直契本心,体现禅宗不立文字、平常心是道的宗旨。
译文
阿呵呵,这是什么?且向精灵窟里安坐。
征兆生起与未生之时,突然被掴嘴拉弓也无罪过。
如今这张嘴让谁来掴?纵使被掴嘴拉弓又有何可责备?
除非是知音同道之人,话未说完心意已越过新罗国。
乾坤大地本来就是虚幻的,何须刻意观空去消除妄念。
若刻意去消除终究不能了结,还像用霜钩去钓火中的鱼一样徒劳。
恨我多年辛勤劳苦,只为剖析玄妙中的一句玄语。
明明玄理本身并不玄奥,却还要在玄中寻求玄悟。
无论是迷者还是悟者,都忽然在平地上自寻艰辛。
大丈夫须禀承天生的气格,踏破虚空不必再问渡口。
精妙的言辞枉然施设,如同剜肉成疮又能向谁诉说?
纵然讲得顽石点头,终究离不开水中月影般的虚妄。
再说这个就是如来,欺骗他人也欺骗自己真是可悲!
若不信这番如葛藤般缠绕的话语,任凭青天掣电鸣雷。
我家任凭青天嘲笑,碧落浮云徒然浩荡无边。
解说刀剑而口舌不伤,古今难道没有言语之道吗?
闲来提笔挥动毫芒,不愿愁眉紧锁伫立于寂灭之乡。
无事却强生多种知解,怎比得上无事且守寻常?
即便守着寻常,仍被虚实真假嘲笑一场。
可怜好个究竟圆满之人,称作究竟圆满早已压抑了良善本性。
沉默不对,言语乖张,到此地步分明都是狂妄。
为告知各方禅侣,最好像波斯人入大唐般直截了当。
注释
葛藤:禅林用语,比喻纠缠不清的语言文字或知见分别。
精灵窟:指内心幽微难测的意识深处或妄想巢穴。
朕兆:事物发生前的征兆或迹象。
蓦口掴弓:禅门机锋手段,指突如其来的棒喝或动作以截断思维。
新罗国:唐代邻国,此处喻指极远之地,形容默契者心意相通之速。
作意:佛教术语,指刻意的心理造作或思维活动。
霜钩钓火鱼:比喻方法错误、徒劳无功,冰霜之钩无法钓取火中之鱼。
玄中一玄:指对玄理的层层剖析与执着,反成障碍。
蹋破虚空:喻彻底打破一切概念束缚与二元对立。
单刀秀句:指锋利精妙的禅语机锋。
水中月:比喻看似真实实则虚幻不可得的境界。
毳侣:指身着毳衣的僧侣同修。
波斯入大唐:典故,喻指异域来客不识中原礼数却直抵核心,象征抛开知解、直下承当。
赏析
此诗艺术特色鲜明,语言泼辣生动,融口语、禅典与奇喻于一体。“霜钩钓火鱼”“剜肉成疮”等意象极具冲击力,将抽象禅理具象化。情感上既有对执文滞句者的痛切棒喝,又含自省与悲悯,展现禅者破除迷执的决绝。名句“争如无事且寻常”点明禅宗真谛不在玄妙言说而在日用平常,而“最好波斯入大唐”则以文化碰撞之喻,强调超越语言逻辑的直觉体证,全诗在否定与肯定间彰显不落两边的中道智慧。
以上简介/译文/赏析仅供参考。